狼先生无比确定,自己绝未下达过这种残忍的命令。这些疯狂的自残,是深植在林默灵魂深处的防卫机制,亦或是记忆苏醒时强行触发的死循环。
想到过去每一个林默,都在记忆涌入的过程中,於某个平凡无奇的时刻突发异状、结束生命,狼先生的神色便愈发沉重。
这栋屋里早已收走所有刀具,可对毫无意识的林默而言,真正危险的从来不只是刀。餐具、笔、玻璃杯……房间里任何不起眼的小东西,都能瞬间变成他夺命的工具。
更棘手的是,眼前的林默已不是最初那个弱小的孩子。数次重生让他身体的对抗本能远比过去强悍。面对一个没有清醒意识、却凭本能剧烈反抗的林默,想要制止他,远比想像中困难。
即便到了现在,面对眼前这个眼神清明透亮、闭上嘴就像个普通大学生的林默,狼先生也不敢有半刻松懈。要是他再次失控,自己只能设法让他继续昏迷。
至少昏迷时,他就无法再伤害自己。
「我说过好几次,我不会那麽做了。」
林默费力地抬起头,看向床前的狼先生。那一身乌黑油亮的毛发在光线下泛着漂亮的光泽,轮廓与他最喜欢的狼种极为相似。若是换作平时,他大概会忍不住伸手去摸。
可他现在讨厌林羽,讨厌把他绑成这样的林羽。
他也明白,林羽会以这副毛茸茸的模样出现,并非刻意选择兽形,而是因为他们本就只是存在於意识中的片段。
人类的大脑与意识深邃如谜。这片意识之地里栖息的兽人,并非凭空诞生的人格分裂,而是被具象化的记忆与人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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