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动了动手腕,粗硬的绳索顿时勒紧皮肤,这才惊觉自己的四肢早已被大字型五花大绑在床上。他试着挣扎,却发现这种绳结竟会随着动作不断收紧。

        ……

        全部记忆在脑中横冲直撞,让他头痛得几乎要炸开。每一次吸气,刺骨的疼痛便蔓延至全身,无一处不难受。

        更可笑的是,这些属於无数个「他」的记忆里,竟没有多少值得留恋的美好,全是残酷与血腥。本该被掩埋的东西,此刻像逆流洄游的鲑鱼,前赴後继地涌回脑海,挡都挡不住。

        真是够变态的──竟然要他重新承受一次已经过去的痛苦。

        无论是将他手脚绑成大字型牢牢束缚,还是把那些痛苦原封不动地塞回他脑子里,做下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此刻正悠闲地坐在他眼前。

        「快把我解开,林羽!」

        床前一张雕花高背椅上,狼先生气场骤然沉下。面对林默醒来後的怒吼与挣扎,他视若无睹,只从喉间发出低沉的兽鸣,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不可以,默默。你不能在我面前伤害自己──任何伤害自己的行为都不行。」

        这是林默第二次醒来。

        先前那次,他因瞬间接收过载的记忆而陷入昏厥。那时的他宛如失去灵魂的木偶,被某种无形程序操纵着,眼神空洞却目标明确,一心只想寻死。那状态极其诡异,像是一套设定好的严密指令,只要启动,躯体便会不计代价地执行自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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