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碗姜汤,沈长安喝完之後,把陶碗放在桌上,对着那个空碗坐了一阵。
窗外的松风还在吹,学堂外头是夜里的安静,苏青走了,走廊上什麽都没有留下,只有那GU姜香还在空气里淡淡地飘着,飘着,慢慢地,也散了。
他想着苏青说的那句话:「你说过,要让你娘不再辛苦。忘了吗?」
说得像是在提醒他一件已经说好的事。说得像是——他说的话,别人在认真记着。
这件事让他有点说不出话来。
他不是没有人记挂,母亲记挂他,孟书同有时候也记挂他,但那是不同的,那是亲近的人理所当然的事。苏青不一样,苏青和他说话不超过十句,坐在他旁边也一向是各做各的事,却把他第一堂课说的那个理由,一字一字地记下来,然後在他困窘的时候,用那句话让他知道——有人记得。
他那天抄完书,走回宿舍,把陶碗带回去还。
苏青那边门缝透着一线灯光,他站在门口,举手,顿了一下,把手放下,把碗轻轻放在门口的石台上,转身走了。
他不知道要说什麽。
谢字太轻,说了好像只是客套,说了好像那碗汤只值一个谢字。
不说,也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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