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夫子治学甚严,入学第一个月便考核默书,要求学子背诵《论语》前三篇,一字不差,一字不漏。
沈长安头一晚背了大半夜,背到母亲说的那五个字在梦里出现,背到他觉得《学而》这几百个字已经刻进骨头里,才睡着。
谁知一觉睡醒,脑子一片空白。
「学而时习之」後面接什麽?
他坐在床上,对着那片空白,把昨夜背过的那些字一个一个往外找,找到的是断的,找到的是碎的,拼不成一整句话。
他急,越急越空,越空越急。
到了课堂上,崔夫子点名叫他起身背诵。他站起来,张口,喉咙里像是堵了什麽:「子曰……子曰……学而时习之,不亦……不亦……」
底下有人低笑,那笑声很轻,却很清楚。
崔夫子的面sE沉下来:「背不出?」
「夫子,学生昨夜明明背得很熟……」
「放学後留堂,抄《论语》三遍。」崔夫子转过身,不再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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