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呢?”
“后来我活下来了。奏折送到了长安。使团被驱逐出境。我在凉州又待了三年,然后被召回长安,做了中书舍人。”
他的语气平淡得像在念一道陈年奏折。但沈鹤洲的手指贴在他心口上,感觉到底下的心跳在说到“偏了一寸”的时候,猛地重了一下。
“你那时候——”沈鹤洲的声音很轻,“疼吗?”
裴宴没有回答。
沈鹤洲低下头,嘴唇贴上那道疤的起点。从锁骨下方开始,沿着那道银白色的旧痕,一寸一寸地吻下去。吻到末端的时候,他的舌尖舔到了那道疤和完好皮肤的交界处——那里有一点点凸起,是刀伤愈合后留下的。
裴宴的呼吸重了。
“你二十三岁的时候,”沈鹤洲的嘴唇贴着那道疤说,“我在江南。九岁。我娘刚走,我被族里的叔伯送到镇上的私塾。先生教我读《论语》,我读到‘父母在,不远游’,问先生,我父母都不在了,我可以远游吗。先生没有回答。后来我知道了——不是不能远游。是远游了之后,没有可以回去的地方。”
他的嘴唇从裴宴的胸口移到他的嘴角。
“你现在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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