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鹤洲趴在裴宴胸口,手指在他心口画着圈。裴宴的手掌覆在他后背上,一下一下地抚摸着。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沈鹤洲的手指停在他心口那道旧疤上。斜斜的,从锁骨下方划到胸骨左侧。他以前问过这道疤的来历,裴宴没有说。今夜他用嘴唇描过,描到末端的时候,裴宴的身体抖了一下。

        “这道疤,”沈鹤洲的声音闷在他胸口,“是怎么来的?”

        裴宴沉默了很久。久到沈鹤洲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二十三岁那年。”裴宴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来,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我在凉州。西域来了一队使团,名义上是朝贡,实际上带了三百骑兵,驻扎在城外三十里。我查出他们的真实意图,写了一道奏折送回长安。奏折送出去的第三天夜里,使团的人摸进了我的住处。”

        沈鹤洲的手指在他心口停住了。

        “三个人。我杀了一个,重伤一个,另一个跑了。这道疤是跑掉的那个人留下的。刀尖从这里刺进去——”

        他握住沈鹤洲的手指,引着他沿着那道疤的走向,从锁骨下方滑到胸骨左侧。

        “偏了一寸。如果正中,你现在摸到的就不是疤了。”

        沈鹤洲的手指在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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