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宴的手臂收紧,把他整个人箍进怀里。抱得很紧,紧到沈鹤洲的肋骨隐隐发痛,紧到两个人的心跳隔着皮肤和骨骼叠在一起。

        然后裴宴动了。

        这一次没有忍,没有收,没有怕弄疼他。每一次进入都带着那个牙印的力道——不是欲望的发泄,是一种近乎绝望的确认。在确认这个人是真的,是温热的,是会呼吸的。是在他身下弓起身体、攥紧被褥、叫他的名字叫到声音沙哑的人。

        “裴宴——裴宴——”

        沈鹤洲叫了很多声。每一声都比前一声更碎,更哑,更不成句子。叫到最后,他已经不知道自己叫的是什么了。只是嘴唇翕动着,发出那个人的名字。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块浮木,像走了两千三百里路的人终于看到了渡口。

        裴宴俯下身,把他的声音全部吞进嘴里。

        吻落下来的时候,沈鹤洲尝到了咸味。不知道是谁的眼泪,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流的。只是咸的,涩的,温热的,和鱼汤里差的那一味料一样的味道。

        不是时间。

        是裴宴。

        云不知道什么时候散了。月光重新从窗纸透进来,落在床沿上,落在散乱的衣物上,落在两个人交叠的身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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