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鹤洲说完这句话,裴宴的手指几乎要把他的手骨攥碎。
“你不是。”裴宴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你不是犬子。”
“那你写‘犬子鹤洲,烦请照拂’是什么意思?”
裴宴的嘴唇动了一下。没有发出声音。
“你是怕。”沈鹤洲说。“你怕我去了长安之后,除了你身边,哪里都待不下去。你怕别人不给我路走。你怕我被人欺负。你怕我像你一样——把自己活成一把刀,除了握刀的人,谁都怕被割伤。”
他反握住裴宴的手,把那只冰凉的手掌贴在自己脸颊上。
“所以你把《水经注》送给他,写那七个字。你是想告诉他——这个人是我裴宴护着的。你动他之前,先看我答不答应。”
裴宴的拇指擦过他的眼角。
“可他看了七个字,”沈鹤洲的声音轻得像烛火里爆开的一朵灯花,“就看懂了。”
他把今天茶室里发生的事,一句一句讲给裴宴听。讲到周既明说“鹤”字的四点水是往回收的时候,裴宴的手指在他脸颊上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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