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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到寝殿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屋子里没有点灯。裴宴坐在书案后面,面前摊着一封奏折,手里的朱笔悬在半空,久久没有落下。烛台就在手边,但没有点燃。
沈鹤洲走过去,从袖中取出火折子,擦亮,把蜡烛点上。
火光照亮了裴宴的脸。
他的眼眶是红的。
不是哭过的那种红——是那种从早到晚、从睁开眼睛到闭上眼睛、一直在想同一件事、想到眼睛都忘了眨、干涩成这样的红。
沈鹤洲在他面前蹲下来,手覆上他握笔的那只手。
朱笔的笔尖抵在奏折上,已经洇出了一个指甲盖大小的红点。
“周既明走了?”裴宴的声音是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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