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什么?”

        “谢你让我死心得这么彻底。”

        他笑了一下。竹青色的衣袖在门框边晃了一下,像一片被风吹落的竹叶。然后他迈过门槛,走进外面的光里。

        沈鹤洲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穿过回廊,绕过影壁,消失在垂花门外。

        掌心里还残留着那只手腕的温度——瘦的,硬的,带着那条旧疤微微凸起的触感。

        他把手掌翻过来,看着自己的掌心。那团被茶水浸透的纸还在手里攥着,墨迹从指缝间渗出来,在皮肤上留下灰色的印迹。

        他摊开手掌。

        被揉皱的纸上,墨迹已经完全洇开了。三行字化成模糊的一团,只有最底下一个字,因为写在纸的边缘,茶渍没有浸到那里,还勉强能辨认出来。

        是周既明写的那个“命”字。

        沈鹤洲把那张纸重新揉成团,塞进袖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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