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既明没有否认。

        “我看出来裴大人写那七个字的时候,心里想着的不是‘犬子’。”他的目光从《水经注》移到沈鹤洲脸上。“是一个名字。他写‘鹤洲’两个字的时候,大概也是这样的笔势——顿一下,收一下,最后拖一笔。”

        茶室里安静了很久。

        沈鹤洲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已经凉了,涩味泛上来,他皱了一下眉。周既明伸出手,把自己那杯没动过的热茶推到他面前,换走了他手里那杯凉的。

        动作很自然。像做过很多次。

        沈鹤洲看着面前那杯热茶,忽然笑了。

        “周公子。”

        “叫我既明就好。”

        “既明。”沈鹤洲念了一遍这个名字。“你这个人——很麻烦。”

        周既明微微偏了一下头,等他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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