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裴宴的声音从他头顶传下来,闷在发丝和骨骼之间,像是从很深很深的地方浮上来的,“每一封都回。”
“每一封?”
“每一封。你写几个字,我回几个字。”
“我要是写一百个字呢?”
“我回一百零一个。”
“多的那一个是什么?”
裴宴没有回答。他把沈鹤洲从怀里拉出来,让他看着自己的眼睛。月光下,他的眼眶还是红的,但眼神里多了一样东西——不是中书令的威严,不是长辈的矜持,而是一种沈鹤洲从未见过的、笨拙的、近乎生涩的郑重。
“多的那一个字,”他说,“是‘念’。”
沈鹤洲愣住了。
“你写一百个字,我回一百个字,多出来的那一个——是‘念’。”裴宴的拇指擦过他的眼角。“你写一千个字,我还是多那一个字。你一个字都不写,我还是写那一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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