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你寄了吗?”沈鹤洲问。他知道答案,但他要听裴宴亲口说出来。
“没有。”裴宴说。“第三张也烧了。”
“……你写了多少张?”
“七张。”
七封回信。每封七张。四十九张纸。四十九次写下他的名字,又四十九次烧成灰烬。
沈鹤洲忽然翻身坐起来,跨坐在裴宴腰上,双手撑在他胸口两侧,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月光从他背后照过来,把他的轮廓镀上一层银白色的边。他的眼睛是红的,泪水还挂在脸上,但他的表情不是委屈。
是愤怒。
“裴宴。”他叫他的名字。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十七岁少年所有的倔强和怒火。“你是不是觉得——这样很伟大?”
裴宴看着他,没有回答。
“烧掉回信,不见我,把我扔在江南七年——你觉得这是在保护我?”沈鹤洲的手指攥紧了他胸口的衣襟。“你觉得我会感激你?觉得我会说‘谢谢大人为我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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