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沈鹤洲说。

        裴宴看着他。

        “你不是我父亲。”沈鹤洲又说了一遍,声音比刚才大了,也更不稳了。“我父亲——我父亲会回我的信。”

        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他自己都没有预料到。

        像一根藏在肉里的刺,不知道什么时候埋下去的,直到有人按到那个位置,它才从皮肤底下刺出来,带着血。

        裴宴的脸白了。

        不是脸色发白——是在月光下都能看出来的、骤然失去血色的那种白。他的手指从沈鹤洲的后颈上滑落,垂在两个人之间的被褥上。那只手在发抖,细密的、微小的、像秋风中的枯叶一样的颤抖。

        沈鹤洲看见那只手,心脏像是被人攥住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

        “你是。”裴宴打断了他。声音还是平静的,但那种平静已经不是陈述事实的平淡了,而是一种勉力维持的、随时会碎裂的平静。“你写的每一封信,我都收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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