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竟就是这样。

        梁茵失了兴致,站起身来,淡漠地环顾这一家老小各异的神sE,悲痛、不甘、绝望、愤怒、仇恨……不过是这京中最寻常最无趣的一副景象罢了。

        “伯父伯母还好么?”

        梁茵不答沈靖和的质问,沈靖和也不追问,一杯一杯地喝酒。

        她何尝不知道是她父亲罪有应得,是她父亲害了全家人,她恨,她只是恨。做错了事便该认,可谁都可以,独独不该是梁茵。为什么梁茵要来做这件事呢,为什么她就非要沾染这样的脏事,为什么非要叫自己看见那样冷漠狠厉的一个梁茵……为什么她就不能让自己去Si呢。

        她恨梁茵,但她更恨无能无用的自己。

        她又有什么颜面再见梁茵呢。

        “老头早便走了,没几年,留下一家子艰难度日。前些年母亲也走了。两回我都在军中,不曾回去。”她恨恨地又饮了一口酒。

        他们家吐得够多,陛下觉得还算识相,高抬轻落了。她父亲贬为庶人,永不复用,子nV为官的去官罢职十年不得复用,不为官的亦是十年不得科举或在各处任官。一家子都算是没了前程,一门三进士,到头来落个一场空,一家子整日地吵,阿姊本都入了翰林了,忽地一下什么都没有了,受不得这样的痛苦,日夜把自己关在屋里饮酒。

        好好的父慈母Ai子nV孝悌的一个家,碎了个g净。沈靖和消沉了一些时日,忍无可忍拍案而起,远走北疆从了军。她也十年不得为官,武将也不行,y是做了十年的兵,打了十年的仗,这才入了庞洌的眼,带在身边做亲兵,又拜了义父,等到过了三十岁才算是又有了官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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