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岁,陛下尝到了抄家的甜头,那来钱多快啊,她一家一家点着问梁茵有钱么能抄么去查查罢。她点一家,梁茵抄一家。她不觉得有什么错,贪官W吏Si有余辜,她染的血能还天下黎民一个清白,那也是很好的。

        直到陛下问沈家真的g净么?

        梁茵枯坐了一夜,睁着一双满是血丝的眼把沈家贪腐的罪证递到了陛下案头。

        贪腐是真的,梁茵不曾胡来。那个以清吏能吏一门三进士闻名的人,这些年一直从各大工程上贪钱,从治河到营造g0ng室到太皇太后的陵寝,每一个他经手的工程他都搂了一波走。那些钱换了老家数万亩的良田,换了家中地砖下层层叠叠的h金。

        陛下翻着文书,叹了口气,她说,可惜了沈凯之。

        沈家是梁茵亲自带着人抄的,她至少不会再踩沈家一脚,旁人可说不准。沈家一家平日里过得不算奢靡,陛下那时候只要钱,若能把吃进去的全吐出来,或许还能保住一家老小。她把刀架在老弱孺子的脖子上b着那位沈尚书把藏起来的一锱一铢都掏出来,守着武卒们一寸一寸地掘开沈家的地砖敲开沈家的隔墙,一草一木都不放过。

        可沈靖和不晓得,刀锋划破了稚子柔软的肌肤,小儿大声哭闹起来,沈靖和都要疯了,两个武卒都没有按住她,叫她暴起直冲梁茵而来。梁茵晓得自己单打独斗打不过她,一挥手,一队武卒一拥而上,与梁茵一道把沈靖和按在了地上,她压着沈靖和的头颅,将她半张脸按进了泥地里,转过头淡然对着沈父道:“伯父,再多的h金,抵得上你全家的头颅么?”

        沈父看着一家老小绝望的眼眸,终于醒悟过来,颓然跪倒,供认不讳。

        梁茵看着武卒将沈靖和捆了个结实堵上了嘴,回过身蹲到沈父身边,茫然地问向他:“伯父,你要这么多钱做什么呢?你也不曾花啊。”

        那个曾经高大温和如同梁茵梦中的父亲一样的人再撑不住风骨,痛哭流涕懊悔难当:“少时太苦了啊,我也不晓得,回过神来便已是这样了……”他的母亲虽是进士出身,官运却极差,一生都是个清贫穷官,她自己认了命安贫乐道,却想不到仔细教养的儿子记住了怎么写锦绣文章,却也记住了贫苦与窘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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