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后。
幸福社区警务室旁边的传达室,还是那间堆满了旧报纸和搪瓷茶缸的小平房。孙大友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保安服,坐在传达室的旧椅子上,手里拿着一部屏幕裂了一条缝的老年机,声音里带着那种老年人特有的、被生活磨平了棱角后的平淡,还有一丝藏得很深的期待:
“欧阳警官,你这都调回去一个月了,也不来个电话。怎么样,在那边还好吧?”
电话那头传来欧阳月清脆的笑声。她似乎心情不错,声音里带着一丝轻松和释然。
“挺好的,大爷。我现在在交警队过渡,过段时间就能回刑警队了。岳局长亲自签的调令,没人敢说什么。”
孙大友沉默了一小会儿,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老年机的塑料外壳,终究还是没忍住把那个憋在心里整一个月的疙瘩问了出口:“那……那个……你后来……去检查了没?”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然后欧阳月轻轻叹了口气。
“很可惜,来了,没怀上。”她的语气淡淡的,像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先是产科检查的结果——阴性。然后,她补充道,“所以呀,大爷,这就是命。你还是老老实实找个老伴,让她慢慢给你生吧。月月这辈子是没那个福气给你留种了。”
孙大友拿着手机半天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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