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达室外头,一个和他搭班的同事正拎着早点溜达过来,刚要推门就听见屋里传来一声悠长的、带着哭腔的叹息——
“哎——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呀——老天爷——你不能这样对我孙大友啊——”同事愣在门口,推门进去,看见老孙头正对着一部老年机一脸苦相,不知道在跟谁说话的。他挠了挠头,把豆浆油条搁桌上,困惑地问:“老孙,你咋啦?一大早就鬼哭狼嚎的,谁死了?”
孙大友用袖子抹了把脸,吸了吸鼻子,叹了口气,摆摆手:“没啥……没啥……就是觉得自己这辈子,命苦。”
同事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没再多问,坐下来开始吃油条。他一边嚼着油条一边随口嘟囔:“你这老东西有吃有喝有班上,有啥命苦的。话说今天咱警务室那个女警花彻底搬走了,听说调回市局去了。啧,真可惜,那么一个大美女在这儿蹲了两个月,咱连话都没说上几句。”
孙大友没搭腔。他把老年机揣回兜里,转身看向窗外那条坑洼不平的水泥路,眼神空洞地望着远方。
同事嚼着油条,还在那儿自言自语:“也不知道小月警官最后能找到啥样的男朋友……估计怎么也得是个年轻有为的刑警队长吧。老孙,你说是不?”
孙大友端起搪瓷茶缸,抿了一口浓得发苦的茶,干裂的嘴唇动了动,没说话。
要是这同事知道孙大友这一个月来天天把这警花按在警务室办公桌上、旅馆床上、甚至小公园长椅上翻来覆去地干;要是他知道孙大友在这个警花的子宫里灌了百十来发浓精;要是他知道孙大友刚才是因为没把那警花肚子搞大而唉声叹气——
恐怕他会当场拎起那把破椅子把孙大友揍一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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