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墟那边,程衍还有最後一件事要做。
那片被抽乾了气的土地死了。方圆几十里,寸草不生。
镇民们祖祖辈辈住着的地方,一夜之间成了一片荒地。
登霄宗的人第三天就散了。没有宗主的登霄宗什麽都不是,那三十几个素白的弟子在镇外站了两天,最後各自往不同的方向走了。
临走前有一个很年轻的回头问了程衍一句话。
「宗主他……真的做错了吗。」
程衍看着他。那孩子顶多十七八岁,素白的衣服上沾着土,手里还抱着一卷不知道该交给谁的旗。
「他做错了。」他说,「可是他不是坏人。这两件事可以同时成立。」
那个年轻人愣在那里,最後什麽都没说,抱着那卷旗走了。
程衍没有能力让死地复活。那超出了他现在能做的一切。
可他在武馆那面墙上画了整整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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