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衍抱着垂死的韫、捧着那颗还带着余温的结晶回到家园的时候,初已经在门後等着了。
她一定是感觉到了。这一年她把家园的门与能量摸得比他还熟,他每一次靠近、每一次开门,她都算得到。可她大概没算到,这一次他带回来的不是能量。
是一个快要死的女人,和一颗凝着一整条龙脉的石头。她脸上还沾着拳墟的土,那双做饭的手垂在他手臂外侧,晃着。
「你早了六天。」
「我知道。」
「你身上有三处外伤,左边第七根肋骨还没长好。」初的视线飞快地扫过他怀里的人,又落到那颗莹白的结晶上,「她的生命特徵在崩解。」
「我知道。」
「崩解的速度,和这颗结晶散逸的速度是同步的。」她抬起头,那双判断型的眼睛里是他从没听过的凝重,「她的命,连在这颗石头上。」
「我知道。」程衍的声音沙哑,「我要把它做进她身体里。」
初怔住了。这一年来,程衍看过她算不出来的样子,没看过她怔住的样子。
「你说得太快了。」
「我知道我说得太快。」程衍蹲下去,把韫放在草地上,「所以我从头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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