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她的声音碎了,「离开了?」
「你可以去任何地方。」
韫捂住了脸。她哭得没有一点声音,肩膀一下一下地抖,那是一个人哭了太多年、练出来的哭法。
初站在坡下,没有上来。她看了一会儿,转身走了,走之前对程衍说了一句。
「她的数值稳定了。」
「嗯。」
「还有一件事。」初说,「她在哭。这一项我判断不出来是好是坏。」
「是好的。」程衍说。
「那我记下来。」
程衍没有再看她哭。他只是安静地陪她坐着,让那个困了她一辈子的诅咒,就在这片廉价的、假的、却无比自由的天空底下,一点一点地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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