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了进去。
水第一下打在他身上的时候,他听见自己倒抽了一口气。热水砸在眼镜上,镜片当场白了一片,他下意识抬手去抹,抹开一片,两秒又糊上。白衬衫被水浇透只用了三秒,薄薄的布料塌下来,贴住胸肌的轮廓、腹肌的沟壑、还有那些她抓出来又结了痂的痕迹,白色的湿布贴在麦色皮肤上,轮廓比脱光了还要清楚。水顺着他的下颌线往下淌,西裤深色下去两个色号,裤管吸了水,沉沉地垂在小腿上,腰带以下的那块布料贴住之後,形状就藏不住了。那根东西早就硬得发疼,被湿透的布料紧紧箍着,每一次心跳都让它更明显地顶出来。
她看着他。
他就这麽站进来站在她家热水底下,眼镜上糊着雾,头发耷下来,衬衫像一张化掉的纸贴在全身,浑身每一块肌肉都被湿布拓了下来,腰带那里顶出一个谁也说不过去的轮廓。书呆子的脸,兽的身体,衣冠楚楚,滴水不成体统。那种反差太强烈,强烈到她下腹深处一阵发紧,腿心不争气地又热了起来。刚才洗完澡本来该松快一点的,结果那个地方又不争气地热了起来,穴口甚至微微收缩了一下,像是已经在期待被填满。
「陆宇森。」她的声音被水声托着,又软又哑,「你衣服不脱?」
他抬手,把糊了雾的眼镜从脸上摘下来,搁在洗手台的乾处,动作从容得像在会议室里放好笔记本。他睁开没有镜片遮挡的眼睛看她,眼睛里那层东西,她只在引擎盖那晚见过——赤裸、专注、几乎要把人烧穿的占有慾。没有镜片阻挡之後,那双眼睛变得更直接,直接到她几乎能感觉到自己被一寸寸剥开。
「脱了,」他说,声音从热水里穿过来,「就怕我进不了这扇门。」那句话里有一点近乎自嘲的坦白,也有一点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对这场越界的清醒。
唐曼笑了。她朝他走过去,湿脚踩在积水的磁砖上,一步,水花,一步,水花。她走到他面前,抬起手,整只巴掌贴上他湿透的胸口,那张纸一样的布料底下,心跳快得不体面。掌心能感觉到他胸肌的硬度,也能感觉到那颗心正一下下撞击她的手心,节奏乱得像要失控。
「迟到的是你。」她说。
她的手指抠进他领口的第二颗扣子。
那颗扣子湿透了,滑的,她抠了两下没抠开,急了,改用指甲去掐。他站在莲头底下让她拆,双手垂在身侧,不帮,也不躲,热水从他头顶浇下来,顺着眉骨流进眼睛,他连眨都不眨。那份沉默的配合里有一种近乎臣服的耐心,也有一种把主导权暂时交给她的默许。第二颗开了,第三颗开了,他索性自己来,两手抓住前襟一撕,扣子崩了一颗,弹在磁砖上,咕噜噜滚进排水孔。湿透的白衬衫从他肩上滑下去,像一层被水泡软的皮,露出来的瞬间,唐曼在雾气里倒抽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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