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朝昭坐在消防站的塑料椅上,食指竖着等待治疗。戒指卡的地方越来越严重,比起刚醒那会有点发紫。
值班消防员拎着红色小工具箱走过来,在对面坐下,先捏着手指头左右看了眼,目光又在赵朝昭和蒋瑞禹脸上转了圈。两个年轻帅气的小伙一脸宿醉后的衰样,顶着同款黑眼圈神游。
“来之前试过肥皂水没?”
蒋瑞禹抢先答了:“用了,洗手液洗洁精全试过。”
“行,这是足金的不?”消防拿手电对着戒指照,“纯金的好处理,拿钳子铰个口就行,要是刷色的就不好对付了。”
“差不多吧?”赵朝昭问身旁的人。
蒋瑞禹:“必须的啊。”
消防员笑了声:“来,手放平,我把垫片从圈底穿过去,免得待会下钳子夹着肉。现在肿得厉害,塞进去的时候有点疼,忍着点啊。”
“没事,你直接来,谢谢啊。”赵朝昭把胳膊架在桌面上。
蒋瑞禹双手插兜站在桌边,支离破碎的画面在脑子里横冲直撞,随着戒指被垫片一点点撬开,心里憋的暗流在此刻找到了宣泄口。“哎,赵朝昭。你知道我从什么时候开始,把你当特好的兄弟的吗?”
凝神屏息盯着手指头的赵朝昭一愣,没懂蒋瑞禹这时候说这话的意思,接不上话。他没吭声,蒋瑞禹的模样好像也没指望他回答,一个人继续往下说,语气平静,“大二上学期,我半夜急性阑尾炎。”
消防员调整钳口,一声咔哒,赵朝昭想起那晚的事。
大二上学期,他和蒋瑞禹的交集还停留在明码标价的交易上,蒋瑞禹旷课打游戏,花钱找代写、搞报告、刷学分;他想要钱,活干得漂亮。那时候一手交钱一手交货,顺嘴会聊两句,充其量是关系还行的同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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