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傍晚六点过后的慈善晚宴,贺老爷子到底也没跟沈雨棠单独说上三句话,光顾着跟几个做钢材和航运的老板碰杯。老陈把加长幻影开回御景湾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一点四十二分。周一早上八点一刻是全经管院的宏观经济学大课,在公教三楼的301阶梯大教室,两百多个人的合堂。
沈雨棠踩着铃声进门的时候,阶梯教室里黑压压的一片脑袋,黑板右上角的电动投影幕布卡在半截放不下来,教务处的老电工正踩着人字梯拿改锥敲控制盒,敲得天花板掉灰。
傅寒生坐在第三排靠过道的正中间,穿着洗得领口发毛的淡灰色衬衫,手里捏着支红圈牌的黑色水笔,正低头在学生会的出勤考核表上勾画。他旁边围着文娱部和外联部的两个女干事,正小声跟他说着什么周五游园会的经费报销单据,傅寒生侧脸线条紧绷,眉头微蹙,拿笔尖在桌面上笃笃笃点了三下。
沈雨棠看都没往第三排看一眼,抱着厚重的双语教材,径直踩着水磨石台阶往最高处的最后一排走。
她今天套了件宽松的燕麦色针织套头衫,底下配的是条细百褶的浅灰色羊毛短裙,裙摆底下是一双透肤的薄款肉色丝袜,脚上踩着米白色的软底毛毛拖鞋。刚走到最右上角的角落坐下,身后的后门门轴就发出一声刺耳的吱扭声。
贺烬顶着一身初秋早晨的冷风钻了进来。
他身上套着件黑色的哥伦比亚三合一冲锋衣,拉链敞到胸口,里头是件松垮的白T恤,头发明显刚洗过还没全干,发尾带着湿气,手里拎着两听无糖可乐和一盒刚出炉的热生煎。纸盒角上浸出一团油渍,在桌面塑料封皮上按出一个半圆形的印子。
他在沈雨棠旁边坐下,铁皮折叠椅发出咯吱一声闷响,动静大得前排几个低头玩手机的男生回了下头。傅寒生握笔的手也顿了一下,视线极快地往后排扫过来,又在撞上贺烬那道冷戾的视线前硬生生撤了回去。
“吃两个,刚出锅的,底下煎得焦脆。”贺烬把那盒生煎推到她课本旁边,顺手把自己身上那件宽大的黑色冲锋衣脱了下来。
“讲台上站着院副院长呢,满教室都是醋味和肉味,你也不嫌招摇。”沈雨棠嘴上小声嘟囔,手还是从笔袋里抽了支签字笔,在书本页眉上写下今天的日期。她腿心还残留着昨晚在车里被磨到高潮的余韵,丝袜底裆隐隐有点湿。
“怕他干什么,他上个月评职称的课题申报书还是我二叔给签的字。”贺烬嗤了一声,长臂一抖,那件带着他体温和干燥雪松冷香的宽大冲锋衣,直接呼啦一下全盖在了沈雨棠并拢的膝盖和大腿上。
冲锋衣下摆极宽,防水面料厚重挺括,顺着两人的腿缝垂下去,严丝合缝地把两张课桌底下的阴影全遮成了一片密不透风的暗室。
沈雨棠还没反应过来,男人滚烫粗糙的大手已经顺着冲锋衣的底摆探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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