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电弧即将燎上鼻尖的刹那,一道黑影从侧面猛扑而出。

        猫先生整个人撞上黑兔的腰侧,两人瞬间滚倒在湿软的腐叶堆里。电击棍失控地甩出弧光,在雾中划出刺眼的轨迹。狗先生来不及稳住重心,被震波推得踉跄後退,最终单膝跪倒在地。

        激烈的扭打逐渐撕开浓雾。光线如流水般从树冠的缝隙间倾泻而下,白雾也如被冲散的墨迹,一点点淡去。狗先生喘着气抬起头,终於看清了眼前的画面──

        猫先生骑在黑兔身上,双瞳已缩成两条凶恶的细线。他的尖爪深深刺入黑兔的肩窝与侧腹,鲜血顺着毛发往下渗,滴进腐土里。电击棍滚到一旁,还在断断续续地发出刺耳的电流声,电弧在地面上乱窜。

        黑兔在地上发出低沉而痛苦的呜咽,身体剧烈颤抖,却始终没有喊出任何完整的字句。

        猫先生狰狞地露出尖牙,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不管你是哪一个时期的我……谁允许你毁了我们?你这个混蛋!」

        他的爪子又往下压了压,黑兔痛得全身一抽。

        「我千方百计想活下去,不是为了看着所有人一起灭亡!」猫先生的声音发颤,像是愤怒,又像是某种压抑已久的恐惧被彻底掀开,「你以为把一切推回原点就能解决?还是你乾脆想把我们全杀了,自己一个人活?」

        黑兔只是持续发出野兽般的痛吟。

        他无法像猫先生或狗先生一样组织语言。他是林默在彻底崩溃、陷入无尽绝望时诞生的最原始存在。理智与语言对他而言早已失去意义,也不再是必要的东西。他就像一头濒临绝境的野兽,只剩下最原始的本能、无处宣泄的疯狂,以及强烈的攻击欲。那些关於「时期」、「灭亡」、「活下去」的词句,都不过是毫无意义的杂音。

        一开始确实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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