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的耳朵向外转了转,仔细接住融在雾里的声音。他意外自己能感同身受,却不知道该摆出什麽表情。

        「仁慈是毒药。」猫先生继续说,「仁慈会让他重新想起白兔,想起自己亲手掐死的、自己最柔软的部分。他宁可把整个世界烧成焦土,也不愿意再一次感到疼痛。」

        「……但他失败了。」狗先生低声说,「他没办法单靠自己去摧毁这一切。」

        猫先生没有回答。

        黑兔无法单靠自己切断一切,却把「想切断」这份执念原封不动地写进了下一具、再下一具身体里。而现在,这份执念正透过浓雾看着他们两个。

        两人很有默契地不再说话,狗先生的尾巴依旧在雾中缓缓晃着。猫先生从狗先生目视前方专注的脸转回,视线穿过半透明的帘幕,落在浓雾里。他们站在这里,本身就是黑兔最想烧断的线头。

        不远处,浓雾荡开一道缝隙,一抹模糊的黑影伫立在那里,安静地看着他们。

        黑兔。

        他们来找的,正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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