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先生在心里冷冷地想。他才不承认那一个个和自己相关、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庞就等於他自己。

        该怎麽去说自己的感受。大概就像从同一株母体上切下来的枝条,基因完全相同,却被强行嫁接到带毒的藤蔓、吸血的树干、会开致命花的陌生植株上。

        养分变了,激素变了,连开花的季节都能改变。最後长出来的东西,外表或许还保留着原本的轮廓,内里却是另一种扭曲的结合体。

        那能算是自己?怎麽能说是曾经的自己?

        这句话很怪异。

        猫先生抬脚往前走,才走几步,猫耳捕捉到身後传来的脚步声,立刻回头,用眼神狠狠示意对方放轻步伐,凌厉的目光像是要把那两条被包裹在华丽裤子里狗腿瞪穿。

        难得见到猫先生浑身炸毛、露出这副难掩畏惧的模样,狗先生强忍笑意,识趣地放慢脚步走到他身旁。猫先生见他靠近便往旁边一挪,狗先生却又顺势凑近一些。

        那双圆滚滚的眼睛里顿时浮出一丝困惑。片刻後,猫先生受不了似的,狠狠瞪了狗先生一眼。

        「你说说黑兔的事吧。」狗尾巴不受控制地加快晃动频率,「我知道得不多,後来的部分记忆也出现了断层,七零八落的片段……不如你直接告诉我。你告诉我黑兔的事,我就告诉你,我身上究竟发生了什麽。」

        「我没有想知道你的事……」猫先生抬起下巴,态度冷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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