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她亲口承认,‘樱物资’情报来源是参谋部的田中少佐。这一点,与田中少佐之前的招供相互印证。”

        “第二,她完整交代了其作案手法:利用从田中口中获取的有限信息,通过举报一号码头、发送二号码头的假情报方式,成功误导并迫使我方启用三号码头,最终导致运输船在黑水滩遇伏。整个过程,虽然大胆狡猾,但符合逻辑。”

        “第三,她至死也未攀咬其他任何人,将所有行动独揽其身。这虽然切断了追查其上线的线索,但也使得此案本身可以形成一个明确的闭环。”

        沈墨总结道,目光坦然地看着松井:“课长,至此,‘樱物资’被毁一事的直接执行者已经查明,情报泄露的源头田中也已认罪。从案件本身来看,基本可以了结了。后续的重点,或许应放在如何利用田中的供词,追查其背后是否还有更高层的指使者。”

        他的分析清晰、冷静,完全站在了“办案”的角度,将红玉的牺牲轻描淡写地转化为“案件的完结”,并顺势将矛头引向了藤原可能涉及的层面,这极大地迎合了松井最初的动机。

        松井听着沈墨的分析,暴躁的情绪逐渐平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冷的算计。他觉得沈墨说得有道理,红玉死了,线索是断了,但田中的供词还在自己手里,这依然是攻击藤原的有力武器。

        “嗯。”松井阴沉地应了一声,将那份从田中那里取得的、沾着血指印的供词递给沈墨。“把她的手续也补齐。”

        沈墨面色平静地接过那份沉甸甸的纸张,然后毫不犹豫地蹲下身,在红玉尚且留有一丝余温的手指尖蘸上她自己的血,稳稳地在那份由她口述、由书记官记录的审讯报告的末尾,按上了一个清晰的血色指印。

        完成这个动作时,他的指尖感受到她皮肤最后的柔软与迅速消散的温度,心中如同被冰锥刺穿,但他的动作没有丝毫迟疑或颤抖,冷静得如同在处理一件无关紧要的物品。

        松井看着沈墨完成这一切,心中对他的一丝疑虑似乎也随着这个冷血的动作而暂时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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