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次次配合这些安排,并已经放弃为此争辩。他会订每座城市里最好的酒店,用专用的酒箱携带酒,以他的标准安排这些晚上,以及最后的那张床。
然而在不同的城市,不同的夜晚,他一次次得到相同的结果。
在几次相处后,他回到书房复盘那些极其私密的时间,终于不得不面对自己一直拒绝承认的事实——
在床上,他得到的是一场表演。
那双手所接触到的身体温热而充实,每个细节都无可挑剔,但那个令他感到愉悦的苏瑟并不在里面。他退到了某个足以保持距离的位置,从那里管理着所有动作和反应。直到事后的睡眠,他才完整地回到身体里休息。
苏瑟的表演,从声音,反应,到眼泪,都无比真实,足以骗过任何一个他需要管理的上床对象。黑尔之所以能够发现,是因为他在地下室的实践使得他能看到比表演更深的地方,而他看到的是空缺。
这种空缺与他想要的东西背道而驰。就像一顿饭可以在色香味等官能性的方面都堪称完美,但却没有足以填饱肚子的热量。享乐的器官没有发现的问题,进食者的身体会发现。
他想要的是真正的苏瑟出现在面前。无论是被迫出现,主动交出,还是从破裂的地方泄露出来。
于是他不断将强度推高,难度加大。过去,他用这些方法在每个目标身上都验证过极限。抵达极限以后,表演就会开裂,让他提前品尝地下室里将会发生的情景的味道——失控到凌乱的声音,无意识的退缩,每个经过精心整理的人最终变成眼里含着泪水的动物。
这些预演对黑尔来说既是日常生活中的滋养,也是筛选。判断目标是否符合他的口味,是否适合继续推进地下室的章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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