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尔站在他身旁,手中是同样的酒杯。

        他们聊起过去的五个月。苏瑟说工作一直没有间断,有一部分很难,是在夜晚很漫长、几乎没有白天的地方。黑尔明白他指的应该是其他星球或殖民卫星,没有进一步追问。

        黑尔说诊所一切顺利,自己最近比以前读了更多的书。苏瑟问他读了什么,黑尔对他讲述了对一些滑稽的业内专着的勘误。苏瑟在能听懂的地方笑出声,听不懂的部分诚实地提问错在哪里,这让黑尔感到更加满足。

        当苏瑟将酒杯放到窗台上,伸手去拿一片芝士时,黑尔注意到了异常。

        那个动作比应有的幅度短了一些,在手臂伸出后肩膀没有跟上去,似乎在保护着什么。苏瑟的手还没有碰到盘子,他就已经看穿了整个动力链条存在被隐藏的问题。

        “把衬衫脱掉。”他说。

        苏瑟看向黑尔,随后收回手。他没有说什么,像在诊室里一样逐颗解开衬衫的纽扣。黑尔借着酒店的灯光开始检查。

        苏瑟的左锁骨有一处正在愈合的骨折,估计已经有两周以上,断端对位良好。下方两根肋骨也有类似的损伤。这些是撞击伤,巨大的力量集中在很小的区域造成的钝性损伤。

        他照例询问受伤原因。

        “实战训练。”苏瑟说,“跟人对练时骨折了,已经妥善处理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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