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姑娘你怎么了！”盏碧丢下手里的活迎上来，看见她满脸是泪的模样慌得脸都白了，“谁欺负你了？是二姑娘—”
静霄摇头，扑到床上一头扎进枕头里，闷闷地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盏碧急得围着她转了好几圈，拍她的背、递帕子、拧热毛巾，可静霄一概不理，只是缩在被子里哭，哭到后来声音都没了，只剩肩膀一下一下地耸。
“姑娘，你跟婢子说说…”盏碧蹲在床边，手搭在她后背上轻轻拍着。静霄把脸埋在枕头里，摇着头不肯说话。
第二天一早，濯麟池边炸了锅。
管池塘的嬷嬷叉着腰站在岸边，破口大骂：“谁干的！谁往池子里乱丢东西！好好的金鱼撑死了好几条！”
她手里捏着根长杆子，从水里捞起翻白肚皮的鱼，一条两条三条，搁在岸边的青石板上排成一排，瞪着死不瞑目的眼珠子。锦鲤的肚皮鼓胀胀的，里面塞满了来不及消化的饼渣。
文嫣和几个姐妹路过时掩着嘴笑，压着嗓子说“也不知是谁这般缺德”。静霄坐在蘅斋的窗下，隔着半个园子都能听见嬷嬷中气十足的骂声。她端着茶盏，指尖在杯沿上一下一下蹭着，盏碧走进来小心翼翼看了一眼她的脸色，没敢提外头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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