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相对。
静霄的心猛地跳了一下，指尖掐进了掌心里。
然后他转过去了，像是什么也没看见一样，偏回头跟小厮继续说话，脚步没停，径自从那条小径上走了过去。
他的背影越来越远，竹青色的袍角绕过假山石，最后消失在了月洞门后头。
静霄站在原地，半个身子还前倾着，张着的嘴缓缓合上。
她的腿忽然软了，她低头看着自己掌心里那团碎饼渣，芝麻和面粉混在一起，被她掌心的汗浸得黏糊糊的。
静霄忽然觉得胸口里有什么东西碎了，碎得连拼都拼不回去。
“哗啦”一声，她把手心里那团饼糊全倒进了池塘。
鱼群轰地涌上来，红的白的金的一片，在水面上翻腾出好大的动静。
静霄站起来扭头就走，裙摆被池边的草叶勾了一下差点绊倒，可她头也不回，就这么一路跑回了蘅斋。眼泪淌了满脸她也不擦，推开门时把正在铺床的盏碧吓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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