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属?

        我这才猛然惊觉,认识江翊山的这段时间,我从未听他提起过家人。

        唯一见过他身边除了同事以外的人,只有第一天来到人间时,和我搭乘同一班接驳车的那个年轻男人。

        我盯着他的眉心,那一条平时总是若有若无的皱纹,此刻也松开了,只留下淡淡的痕迹,整个人反而b平常看起来还要年轻一些,终於有这个年纪应有的模样。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的睫毛动了一下,然後又动了一下,慢慢地,眼皮往上掀开。

        他在睁开眼的第一秒是很迷茫的,有些失焦,落在天花板某个地方,神sE涣散,似乎还被困在清醒和不清醒之间。

        然後他蹙了下眉,缓缓眨了一下眼睛。

        「江翊山??」我下意识的喊了他一声,声音很小很小。

        意识像退cHa0後重新漫回来的海水,一点一点将那双眼睛重新填满,从空洞到有了焦距,他左右看了看,视线最终落在我脸上,停住了。

        他看着我没有说话,可即使如此,我心底某个地方仍在此时悄悄松开。再开口时,嗓音里带着一点说不清楚是庆幸还是委屈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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