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下午,天空低垂着云,像是静静等待着什麽被翻起的过往。
母亲近期又接下了一个新个案,地址在一间老平房。巷口种着几株不开花的木槿树,风吹过时树影斜斜映在墙上,好像无声的笔迹。
当我跟着母亲踏进这栋老屋,门打开时,一GU淡淡的陶土味道迎面而来,空气中还混着些许cHa0Sh的霉气,那是长时间未使用的痕迹。客厅里弥漫着淡淡的陶土气味。墙角摆着几件未完成的陶器,像被时间冻结般停留在最後一次捏塑的姿态。
我随着母亲穿过走廊,来到nV孩的房间。房间很整齐,但空气里飘着一种乾裂陶土的气味,像是某些东西曾在这里发酵,又在时间的静默中逐渐枯萎。
我注意到书桌上有一张旧相片,是一对年轻男nV肩并肩坐在陶艺教室里,两人手上都沾着泥土,笑得像刚捏出世界上最美的器皿。
「她以前啊,几乎每天都坐在那张轮椅上,捏着泥,一坐就是一整个下午。」nV孩的母亲轻声说着,替nV儿盖好膝上的毛毯。
我看着眼前这位三十出头,沉静中带着一丝忧伤的nV子。她名叫宥萱,双脚自幼便瘫痪,却在陶艺中找到生命的节奏。坐在轮椅上的她,眉眼清淡,语气轻柔,手指纤细却泛着乾裂。
她父亲缓缓接过话来,眼眶有些红,「那年突如其来的大地震,她才一岁,我跟她妈刚好外出。回来时家都塌了一半……我们挖了六个小时才找到她……那天之後,她就再也站不起来了。」
宥萱姐的父母是平凡的上班族,早出晚归,虽然心疼nV儿的身T状况,却也必须为生活奔波。当年地震夺走了宥萱姐的行动自由,也让这个两位家长年处在隐隐的痛里。
「我们真的不是不想陪在她身边,」母亲望着语乐时声音发颤,「只是工作没办法停下来,医药费、生活费??每样都压在肩上。」
所以,他们在宥萱姐成年後,为她申请了长照2.0,请来居服员协助照顾日常,包括协助洗澡、煮饭、简单的复健与心灵陪伴。我的母亲就是其中一位。
宥萱坐在窗边,轮椅旁放着一本厚厚的陶艺杂志,却早已落了薄薄一层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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