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灯亮了。他踩下油门,车平稳地驶过路口。
「十年来,每一天我都在假装。假装那一年什麽都没发生,假装我没有认识过一个叫傅行舟的人,假装我那通电话说的不是真心话。但现在你回来了,我不需要再假装了。」他把车开进训练基地的大门,「所以跟你在一起——教你、等你、吃你的剩饭——不是在消耗我,是在让我重新学会怎麽做一个完整的人。」
车在公寓楼下停稳。傅行舟没有立刻解开安全带。他坐在副驾驶座上,右手放在膝盖上,食指轻轻敲了两下。那是他焦虑时的习惯——不是疼痛,是想说什麽但不知道怎麽说。
「你说的这些,」他最终开口,「我不知道该怎麽回应。」
「你不用回应。」
「那你要什麽?」
「我什麽都不要。」顾霆深熄了引擎,转头正对着他,「行舟,我对你没有任何要求。你想继续恨我,可以。你想跟我保持距离,可以。你想让我在诊所楼下等好几个小时——也可以。我不需要你回应,不需要你原谅,不需要你做任何你不愿意做的事。」
「那你为什麽还要做这些?」
「因为这是我欠的。因为我十年前欠你的不只是一句解释——是每一个你需要我的时刻。」他靠在方向盘上,声音放得很轻,「所以现在,你需要核心训练的时候我在,需要人送你去理疗的时候我在,需要吃饭的时候我也在。不管你要不要,我都在。」
傅行舟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他下了车,关上车门,朝公寓楼走了几步。然後停下来。
他站在那里,背对着车,像是在跟自己做一场无声的较量。过了大概十秒,他转过身,走到车窗前。
顾霆深降下车窗。
「明天训练,」傅行舟说,声音b刚才哑了一些,「你帮我看着手。最近好像又有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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