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雾反手握住绫冰凉的手指,感受着她指尖细微的颤抖。她没有直接劝慰,而是用一种近乎耳语的轻柔声音,分享起自己初离吉原时的惶惑不安:面对市井喧嚣的无所适从,对“正常”生活的陌生与恐惧,甚至因过往身份而产生的、深入骨髓的自我怀疑。
她说到信如何用笨拙却无b坚定的耐心,一点一点引导她适应,包容她所有的敏感与退缩,让她相信,活着本身,就蕴含着无限重塑的可能。
“绫,”朝雾的目光温柔而恳切,带着过来人的洞悉,轻轻抚过绫瘦削得几乎能m0到骨节的手腕,心疼地低语,“无论如何,先养好身子。身子是根基,根基稳了,才有心力去思量往后的事。日子还长,总有……柳暗花明的一天。”
绫安静聆听,波澜在心底激荡。这份设身处地的关怀与指引,令她感激涕零。然而横亘她与朔弥之间的,岂是寻常G0u壑?
那是清原家几十条人命汇成的血海,是刻骨的怨毒,更是十年来在吉原扭曲的依存与恨意交织而成的、几乎无法解开的Si结。那沉重的枷锁,早已与她的骨血融为一T。
她垂下眼帘,浓密的睫毛在苍白的脸颊上投下小片Y影,遮掩了眸中翻涌的复杂情绪。沉默了片刻,她的声音才低低响起,带着浓得化不开的疲惫与一种刻意维持的疏离:
“看到姐姐如今这般安好,得遇良人,又有麟儿将至,我便再无所求了。”她顿了顿,目光依旧低垂,落在自己搁在膝头、骨节分明的手上,仿佛那双手承载着无法言说的重负,“至于我……还需些时日。”
她将自己放逐于时间之外,如找不到归途的旅人,尚未积攒m0索荆棘小径的力气与勇气。
前厅里,信正将空茶盏放回案上:"听说绫身子一直不见好?"
朔弥执壶的手在空中微微一顿:"陈年旧疾,需要慢慢调理。"他抬眼看向信,"藤原君似乎对绫的事很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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