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头小夜灯被谁打开了。昏黄的微光下,刘牧跪在他的床尾,上身光着,下身穿着那条洗变形的黄色内裤,正趴在他两腿之间张大嘴含着他的鸡巴。那张油脸被床头灯照得一半明一半暗,眼睛眯着专心致志地嘬他的龟头,嘬得嘴里发出咕啾咕啾的连串水声——他的两腮因为吸力已经完全凹陷下去了,包皮在口腔里被嘴唇套弄得上上下下地滑动,龟头每一次被吞进喉咙深处都会被食道的软肉紧紧夹一下再弹出来。

        方岩的整根鸡巴从根部到龟头全是口水,黏糊糊的口水顺着茎身往下淌淌过他的囊袋滴在床单上,精油的香早就被洗掉了,现在整个屋子里就只有酸腥汗味和唾液的潮热。方岩看着这场景看了大概超过十秒才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这他妈不是雪儿。这是刘牧,他又进来了,门上的插销他还没来得及用。

        他支支吾吾想说话,但嘴张开了只发出几个不连贯的音节。刘牧这时才发现他醒了,抬起头把鸡巴从嘴里吐出来,嘴唇上还挂着口水丝和方岩先走液混在一起的黏糊白浆。他舔了一圈嘴唇把丝吸进嘴里嚼了一下,仰脸看着方岩,语气是那种故意的理直气壮:“你醒啦?人家看你回来的时候脸色那么差,就知道你那个小女朋友又没让你泄成。你说你难受成那样,我作为室友能看你干烧着不来给你宽宽心吗?这不叫偷吃,这叫家政服务,帮你分担烦恼。”

        方岩手肘撑着床往上,想把自己撑起来,嘴巴里支吾着“……你、你,别……”还没说完就又被刘牧含进去了。这次刘牧吃得比刚才更大口——他把方岩的鸡巴整个含到底,嘴唇死死贴住鸡巴根部刚才他自己摸到的那片阴毛,然后开始大快朵颐。那不是优雅的口交,是大快朵颐——像是一个饿了一整天的人捧着一大根烤得油亮的肉棒在大口大口地吃。

        他吃出声音来,大量唾液从嘴角往外挤成白色的细泡,顺着阴囊往下淌把方岩的蛋子儿泡在热唾沫里,舌头绕着冠状沟螺旋形转圈,转到龟头正面的时候舌尖勾开马眼往里钻了一下让方岩整个人从床垫上弹起来又摔回去。他一边吃一边看着方岩被吃得满脸通红又没法反抗的样子,眼睛里的光越来越亮。他开始吃方岩的卵蛋——把整个囊袋含进嘴里用舌头搅拌两颗蛋子儿在口腔里滚来滚去,滚得方岩腰垮下来大腿夹住他的头夹得死紧,然后又吐出卵蛋重新含回鸡巴深喉连吞三下把龟头压进食道夹出咕噜咕噜的气泡声。

        方岩盯着天花板看着老旧吊灯在灯光下抖,看了将近十几分钟。他的腰在不自觉地往上顶,顶着刘牧的喉咙口,顶着那个他这几天越来越熟悉的可以任凭他进出随便捅多深都不会喊停的喉咙。这一切刘牧都口得熟练,鸡巴在他嘴里爽得方岩脚趾都勾成痉挛的弯曲姿势。

        他不看刘牧的脸只看天花板的吊灯,然后他伸出手——伸向跪在他胯下那个人的后脑勺,把稀疏短发的脑袋往自己腹肌位置按深一些,再按深一些。

        刘牧抬起头的时候发现方岩的眼睛是睁着的,正低着头看他。两人对视了两三秒,然后方岩坐起来一把抓住刘牧的肥胳膊把他从床尾拽上来,拽到自己面前。他赤着上半身喘着粗气,汗从胸肌沟往下流,酒气和他自己的身体气味混在一起,在窄小的房间里和薰衣草精油的残余味搅成一团热雾。他捧着刘牧那张油乎乎的肥脸,盯了两秒然后低头吻了上去。

        这次是他主动伸的舌头。他的舌头撬开刘牧的牙关直接往里探,和刘牧那条肥厚的舌头撞在一起。两条舌头在两张嘴里翻搅推拉,方岩的舌面粗糙有力地刮着刘牧的上颚,刘牧哼哼着把舌头反缠上去和方岩互相吸对方的舌根。

        唾液从两人嘴唇的缝隙里大量涌出淌得满下巴都是,方岩的喉结上下滚动着——他想到公园里雪儿那只隔着裤子小心翼翼的手,想到雪儿那句“你答应过我的”,然后就把这股说不清是不甘还是委屈还是愤怒的东西全转化成舌头上的力道,吻得刘牧几乎喘不过气来喉咙里发出咕唔咕唔的窒息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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