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琢与周大娘站在一处,目光落在树下那两道身影上。春妮正拉着谢莺说话,笑声清脆,枝影摇动间,两个孩子凑得很近,谢莺红着脸抿着唇笑,多了几分这个年纪该有的活泼。

        谢琢收回视线,对周大娘道:“这几日劳烦你照看她一二,我需进山一趟。”谢琢近来先后送来几担柴禾,又送来J蛋和几刀腊r0U。周大娘推辞不过,心里却明白,这些东西不过是个由头,便是他不送,她心里本就怜惜那个丫头,也会在他外出时帮忙照料着。

        周大娘闻言眉头微皱,目光投向远处苍山,“这阵子天sE不稳,山里怕是有变数。”

        “无妨。”谢琢淡淡道,除了进山,他还有别的事不得不做。

        周大娘见状,只得叮嘱几句路上小心,她知谢琢向来如此,劝多了反倒无益。谢莺那头原被春妮拉着在树下说话,听见旁边动静,她心里一紧,忍不住抬头去看,正对上谢琢的目光。谢琢冲她招手示意,谢莺便知晓他要上山了,她张了张嘴,又说不出话来,只好轻轻摆了摆手,在心里默念,望他平安。

        谢琢转身离去,暗蓝sE的衣摆在风里一晃,出了院门很快便没了踪影。谢莺在树下怔了片刻,心里怅然,她忍不住踮起脚越过院墙去寻那个熟悉的身影,可惜什么都看不见了。

        她还未来得及想别的,便被春妮拉住手腕往屋里带。小姑娘话多,讲起故事来三言两语便让她听得入了神,谢莺虽仍有些拘谨,但到底年虽小,不过半日,两人便渐渐熟络起来。

        这边谢琢回了半山石屋,院中已有人先到,那人正r0u着阿h的脑袋,听见脚步声也不回头,懒懒开口:“都安排好了?”

        不是宋长青,又是谁。

        谢琢“嗯”了一声,径自进屋取弓,目光一转,便瞧见桌上那坛开了封的相思烬,他神情颇为无奈。他原本藏得好好的,竟也这狗鼻子找出来了。

        这酒名为“相思烬”,出自云渺山庄。山庄隐于深谷杏林之中,外人难寻。这酒取自春日杏花蒸露酿成,封坛入窖。非五年不成香,非十年不成酿。开坛之时,先有一缕清冽杏香漫出,入口绵柔,醇香沉厚。京中亦难得一见。每年杏花初绽时,才会在望江楼售出少量。故而坊间传言:“千金易得,一坛相思难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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