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抬头,也没拆穿我。只是伸出左手,摸索着按下桌子边缘的一个控制按钮。

        空调运转的声音,稍微大了一点,出风口吹出来的风,变得更暖了些。

        他做完这个动作,又把手收了回去。他重新握紧铅笔,在纸上勾勒。

        我没再闭眼,侧着头,看着他。

        他的侧脸,在台灯的逆光下,剪影非常清晰,鼻梁挺拔,下颌线的弧度,像用刀切出来的,干净利落,那副金丝边眼镜架在鼻梁上,镜片折射着一小块暖黄的光斑。

        铅笔的石墨笔芯在粗糙的画纸上摩擦,发出“沙沙”的细微声响。节奏很稳,像某种催眠的白噪音。

        “你在画什么?”

        我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我平时从来不主动打听他的事。

        他手里的笔停了一下。

        他转过头,透过反光的镜片看了我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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