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来。
看见沈鹤洲的那一刻,他的动作停了一瞬。只是一瞬——添柴的手在空中顿了不到一息的时间,然后继续把柴送进灶膛。但沈鹤洲看见了。
“沈公子。”阿檀站起来,垂着手,低着头。
“你在煮什么?”
“粥。裴大人吩咐的。说您昨夜——”他顿了一下,耳根泛起一点不易察觉的红,“说您需要吃些清淡的。”
沈鹤洲走进厨房,在灶台对面的长凳上坐下来。
阿檀站在原地,没有动。他的目光垂着,落在地上的柴屑上。睫毛在颧骨上投下一小片阴影。晨光从门口照进来,把他的侧脸镀上一层淡金色的轮廓。
沈鹤洲看着他。
十六七岁的少年,洗得发白的青衫,磨出毛边的袖口。三个月前来到裴府,在厨房帮忙。每天天不亮起来生火。裴宴煮鱼汤的时候,他站在旁边看。他问为什么放三片姜。裴宴说为了压腥气。他问压谁的腥气。裴宴说压我的。
“阿檀。”沈鹤洲叫他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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