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时辰。”沈鹤洲重复了一遍。“他带了郦道元手批本的残卷。他说郦道元等了故人一辈子。他说河水不会清,海不会晏。他叫你裴大人,你叫他既明。”

        裴宴的手指在他腰侧收紧了一分。

        “他二十二岁。秋闱第七。翰林院编修。练你的字练了五年。记得你五年前在国子监廊下说的每一个字。”沈鹤洲的嘴唇贴着他的耳朵,声音轻得像在说悄悄话。“他手腕上那条疤——是你记住他的理由。”

        裴宴的呼吸重了。

        “他把《水经注》还给你,又带了一卷残本来。他不是来还书的。他是来——”

        裴宴低头,咬住了他的嘴唇。

        不是吻。是咬。牙齿陷进下唇的软肉里,带着压抑了整个晚上的力道。沈鹤洲闷哼了一声,尝到了血腥味。但他没有躲。他任由裴宴咬着他的嘴唇,手指插进裴宴的发丝里,把他的头按向自己。

        吻从嘴唇移到下颌,从下颌移到喉结。裴宴的嘴唇贴着他颈侧的血管,牙齿磕在那条青色的脉搏上。不是咬下去,是磨。用齿尖慢慢地、反复地碾过那片薄薄的皮肤,感受底下的脉搏在他齿间跳动。

        “你刚才说,”裴宴的声音从他颈侧传上来,沙哑得像被砂纸打磨过的琴弦,“阿檀看你的眼神不对。”

        沈鹤洲的呼吸停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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