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鹤洲等着他说下去。
“家父说,裴大人府上的沈公子年少有才,让我来结识一下。”周既明的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别人的事。“我本来不想来。”
“为什么又来了?”
“因为裴大人昨天让人送了一卷书到翰林院。是我找了三个月没找到的《水经注》郦道元手批本的抄本。”周既明的手指摩挲着手里那卷书的封面。“附了一张字条,写着‘犬子鹤洲,烦请照拂’。七个字。”
沈鹤洲的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我拿到那张字条的时候,”周既明说,“在翰林院的值房里坐了很久。”
“想什么?”
“想那七个字。”
周既明把手里那卷《水经注》推到沈鹤洲面前。
“裴大人的字在朝堂上是出了名的。批奏折的时候,一笔下去,多少人头落地。”他的指尖点了点封面上那行瘦硬的字迹。“但这七个字不一样。写‘犬子’的时候,笔锋是顿的。写‘烦请’的时候,笔势是收的。写‘照拂’的时候,最后一笔拖了一点点——就一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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