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宴的手指停住了。
沈鹤洲转过身来,仰起脸看着他。铜镜里的光从侧面照过来,把他的眼睛映出一种琥珀色的透亮。十七岁的少年身量还没完全长开,比裴宴矮半个头,肩膀也窄一圈。但他仰着脸看人的时候,目光里有一种让人没办法轻慢的东西。
“你告诉他了吗?”沈鹤洲问。
“告诉他什么?”
“告诉他我是你的人。”
裴宴的眼神动了一下。极细微的、像深潭表面掠过的一道风,几乎看不见。但沈鹤洲看见了。
“我告诉他,”裴宴说,“你的事你自己做主。”
沈鹤洲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不是高兴的笑,是那种“我就知道”的笑——嘴角弯起来,眼睛里却没有笑意。十七岁的人露出这种笑的时候,总是格外让人难受。
“好。”他说。“那我就去见见这位周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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