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靖和冷着一张脸,退了一步,没叫梁茵拍到她身上,恭恭敬敬地行礼道:“卑职见过梁大人。”
“生分了不是,你我什么关系,称什么大人,还叫我蕴之便是。”梁茵仍是笑,抬着她的手让她直起腰。
“不敢。”沈靖和不愿与她在称呼上牵扯,转过了话头,“监军千里迢迢至此,为我等善后,我等心下不安,备了些许薄礼,还请大人笑纳。”
梁茵笑道:“那便看看。”
二人走到院中,沈靖和挥挥手,她带来的人整齐划一地掀开了摆在院中的数十个木箱,霎时间珠光宝气炫了梁茵的眼。
“唷,出了不少血呢。”梁茵感慨了一声,倒也不曾拒绝,这叫沈靖和松了口气。
箱子又盖上了,梁茵眨了眨眼,把方才的炫彩从眼睛里赶出去,转过头同沈靖和道:“凯之,公务办完了,总能同我叙旧了罢?今日便在我这里用膳可好?来人,备席!”不待沈靖和拒绝,她一把抓住沈靖和的手腕,拉着她往屋里去,沈靖和本想推脱,梁茵的眼扫过来,虽仍是带笑,声音却冷了一瞬,“这点脸面总不会不给我罢?”
“不敢……”
“好了好了,不要这般拘着。”梁茵强拉她入座,宴席还在整治,几道小菜与好酒是先送上来了的。梁茵没有留人伺候,亲自给沈靖和倒酒,“脱了这身官衣你我哪有谁高谁低呢?当年挤一个铺上的时候你沈凯之可没有这么客气过。”
都是快二十年前的事了,到了这个年岁能遇上一个可以说起当年的旧友也是缘分,梁茵是真心欢喜。沈靖和看她这副模样心中防备也略松了些,仰头饮下了梁茵倒给她的那盏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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