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响,她才像是终于从剧烈的冲击中找回了一点点破碎的神智,喉咙里发出g涩的摩擦声。她皱着眉头,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和试图理解、却又根本无法理解的剧烈挣扎,语气迟疑地、带着一种试探般的、小心翼翼的口吻,仿佛怕刺激到一个疯子,吐出三个字:

        “你……疯了啊?”声音很轻,却像重锤砸在我心上。

        “我知道你不会相信。这太离奇了。”梅羽早有预料,她语速加快了一些,但依旧保持着清晰的吐字,试图用逻辑和事实构建证据,“你看,我刚才是不是直接用指纹开了锁进来的?这个最新的指纹锁,除了我自己和你,还有爸,还有谁能录入指纹开门?”这是第一个无法辩驳的物理证据。

        接着,我迅速拿出手机,手指因为紧张而有些笨拙,但还是飞快地解锁,点开几个最常用、也最具个人属X的APP——微信、支某宝、甚至手机银行。我依次登录进去,将屏幕上显示的、属于“梅羽”梅羽的微信头像和昵称、朋友圈内容、支某宝的实名认证信息和账单记录、手机银行的账户姓名和尾号……一一展示给母亲看,几乎要贴到她的眼前。那些名字、那些只有本人知道的交易细节、那些无法伪造的账户信息,冰冷而确凿地、沉默地呈现在小小的手机屏幕上,闪烁着幽光。

        母亲的眼神从最初的完全不信、觉得我疯了,逐渐变成了惊疑不定、动摇和巨大的困惑。她不由自主地凑近了些,眯起有些老花的眼睛,仔细地、几乎是贪婪地审视着屏幕上的每一个字、每一张图片,眉头越皱越紧,仿佛要从那些数字和文字里,找出伪造的破绽。

        我知道,光有这些冰冷的电子证据还不够。我需要更温暖的、更私密的、属于“梅羽”和这个家庭之间的记忆纽带。她趁热打铁,开始用这具身T发出的、轻柔的nV声,说起只有家人才知道的、从“梅羽”童年到少年再到青年的各种事情:

        “妈,我五岁那年,在NN家门口的水泥坡上骑小三轮车,摔下来,额头磕在石头上,缝了四针,疤现在还在右边发际线这里,你看……”我下意识地抬手想撩开额发,但头发扎着,我转而用手指虚指了一下位置。

        “我小时候最喜欢偷吃你藏在冰箱最上面那格、用蓝sE饭盒装着的卤J翅膀,每次偷吃完还假装把饭盒摆回原样,其实油都抹到边上了。”

        “初二那年,我逃课去网吧打游戏,被爸从网吧揪回来,用皮带cH0U,打烂了一条皮带,我PGU上肿了好几天,你一边给我上药一边哭……”

        “大舅总是叫我‘毛猴子’,因为我小时候好动;小姨最疼我,每次来都悄悄塞给我零花钱;外婆做的霉豆腐,只有我最Ai吃,你说我口味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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