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什么脂正浓、粉正香,如何两鬓又成霜?昨日黄土陇头埋白骨,今宵红绡帐底卧鸳鸯。金满箱,银满箱,展眼乞丐人皆谤。正叹他人命不长,哪知自己归来丧?甚荒唐,到头来都是为他人做嫁衣裳。」——红楼梦

        “把姜少怀这两个月的所有行动轨迹画出来。”

        鬼车在凌晨三点被雅莉安娜用清醒喷雾强制开机,失常的心律让她怀疑自己命不久矣。

        “我觉得,”她清了清嗓子,“公司应该负担一部分我的医药费。”

        雅莉安娜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半晌后爆发出一阵剧烈的笑声:“可以,只要这次能抓到姜少怀,以后你的医药费由公司报销百分之七十五。”

        鬼车于是专心致志地盯着屏幕,假装努力工作。

        和他那个抱持减科技主义生活的妹妹相反,姜少怀是一个喜欢将尖端科技武装到牙齿的疯狂极客。与之相对的,他的安全措施确实做得很到位,信息的私密性也有足够的保障,根本不可能有人黑得进去——如果构筑那套安全系统的作者不是鬼车本人的话。

        她正大光明地从那道给自己留的后门绕进去,算法挟持着数据运输回本部巨大的服务器群,再将解析后的结果贴心地呈现为简易的图表,发送到她手头的这台显示器上。

        雅莉安娜对她如何工作并不感兴趣,拎着那只昂贵的随身工作站审视人工智能得出的结论,最终嗤笑一声,转身走了。

        少侠常遣一只信鸽给方思明送礼物。大抵也不是什么稀罕玩意儿,多是些萃玉、绢花一类或精巧或实用的小物件;偶有些稀罕物,也草草包装一番就让那肥鸽子摇摇晃晃地提了来——她甚至有一回用只汉代的青铜小鼎当了盛珍珠的篮子!天长日久,方思明难免怀疑她根本不懂得价值贵贱,只像那些鸦雀,瞧见是发亮的就道是好玩意儿。

        方思明起初还总劝她不要白费心思,后来见她实不听劝,只好随手从私库中抓几把镶嵌武器用的宝石托那只圆滚滚的肥鸽子带回去,算作回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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