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先前不知道编个络子这么费丝线,上回同你讨的那缕头发根本不够用来编我最初设想那种黑白交缠的同心结……”少侠似有些郁闷,垮下脸来,扯扯自己断得突兀的发茬,“只好多用些我自己的了。”
她忽又笑得明艳起来:“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你快戴上给我看看。”
方思明其实后来不大佩那同心结。
一来是他总在尸山刀海里走,怕污损了;再来,他私下里总觉得自己与她终究不是一路人,不该戴着那样暧昧的东西招摇,怕损她清誉。
按少侠的性子本该是吵闹着要他日日随身的,但偏她后来却没有再问起过这事,只缠着他兑现另外几件应下的事。
“他家的糖葫芦比别处裹的糖浆多,糖风甩得也长。”少侠把冰糖葫芦外裹的糖衣吃净了才递给他,带着一种幸灾乐祸的神情,“不过和你没关系,今天你只许吃山楂!”
方思明不很理解她为什么不索性买一锅糖浆来吃,最终却只是摇摇头,接过那串红果吃了。
正是金秋时节,山楂熟得透了也不很酸,倒正合他的口味。
只是小家伙的性子……方思明总在这时候感到忧愁——她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家里养出来的,怎么半点不懂世故?
方思明被走廊的脚步声惊醒,警惕地望向门口。等见推门的是云梦的杏林居主后才堪堪收了滑出袖口的暗器,起身相迎。
“方公子莫急,我只是查不出昏睡的原因,她的身体并无大碍。”李艾宽慰他,“我已传信给太阴的百草楼主,请他前来一观——你也曾在云梦学过医术,该知道有些蛊毒之术是中原医者诊不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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