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的夜还是凉的，握着温热的纸杯刚好暖手。
礼栗低头喝了一口，是芋泥波波，甜度刚好，温热的液体从喉咙滑下去，把那股从胸腔里蔓延上来的凉意冲淡了一些。
李昊坐在她旁边，偏过头看了她一眼，见她心情好了一点松了口气。
“不想说也没关系。”李昊细声说着，“偶尔放空自己也很好。”
礼栗握着纸杯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她偏过头看着李昊，他正仰头看着街对面那棵刚冒了新芽的梧桐树，侧脸的线条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
“李昊。”她开口，声音被纸杯里的热气闷得有些含糊。
“嗯？”
“你为什么会做那些玩偶？”礼栗问，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就那些钩织的小猫小狗。”
李昊微微愣了一下，随即笑了，那笑容里满是温柔，“因为小时候养过一只小狗。”
他说，语气平稳又温和，“那只狗陪了我很久，后来它不在了，我就想，能不能用别的方式把它留下来，后来学会了钩织，就开始钩各种各样的小动物。”
他说到这里侧过头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然后又移开了，落在远处路灯下飘落的玉兰花瓣上，“每一只都不一样，因为每一只都不一样。”
礼栗听着，低头看着自己手里那杯奶茶，杯壁上凝了一层细密的水珠，在她指尖慢慢洇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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