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队里全是年轻男人。”

        “但不一定都像你这么好看呀。”她说完便搂住他的脖子,亲了亲他仍旧写满无语的脸,“所以目前还是你最合适。”

        欧阳骞原本应该继续生气,嘴角却不争气地翘了起来。他实在无法理解一个十八岁的漂亮女孩为什么能把如此不雅的事情说得这样热烈坦荡,却又偏偏被她这股毫无遮掩的活力吸引;在她眼里,他的英挺、拘谨、好脾气,连同那些最难以启齿的身体秘密,仿佛没有一样不值得喜欢。她越是没完没了地逗他,他便越舍不得真正推开她,到最后通常只是红着耳朵把人按进怀里,不许她再继续发表高论。

        两个人很快开始出双入对。那个还没有移动电话的年代,王绯嫣将欧阳骞的课表仔细抄进随身的小本子里,下课后便跑到他上课的楼外等他;欧阳骞也记住了她每天经过的路线,时常提前站在树下,手里替她留着一份早餐或一杯热饮。他们一起去食堂、图书馆和湖边,走路时肩膀总挨在一起,偶尔牵住手便半天不肯松开,谁见了都知道这绝不再是什么“同省老乡”。

        正式的宣告甚至来得十分随便。那天Amanda端着餐盘过来,问王绯嫣身边的位置有没有人,她随口答道:“有人,我男朋友去拿餐巾了。”说完她自己先愣了一下,刚回来的欧阳骞也停住脚步,两个人隔着桌子互相看了几秒,他才故作平静地坐到她身边,桌下的手却悄悄握住了她。

        从此以后,可怜的Amanda便遭受了持续冷待。王绯嫣依旧会热情地邀请她一起吃饭,等欧阳骞一出现,却立刻把身体转向男朋友,同他说起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的傻话,留下Amanda独自坐在对面咀嚼炒饭,顺便替他们看包。有一回她终于忍无可忍地敲了敲桌子,宣布自己名叫AmandaLiu,不叫榴莲,更不是这对新婚燕尔的免费行李保管员。

        “哪里新婚了?”王绯嫣笑着反驳,“我们才刚刚交往。”

        Amanda翻了个巨大的白眼:“那就请你们刚刚交往的两个人自己看包。”

        欧阳骞低头忍笑,王绯嫣则伸手抱住闺蜜,连声答应以后绝不冷落她。可不到五分钟,欧阳骞将自己盘子里最好吃的一块鸡肉夹给她,她便又忘了刚才的保证,眉开眼笑地凑过去同他说话。Amanda坐在对面看了片刻,终于认命地叹了口气:闺蜜的春天确实来了,而她这个单身贵族的冬天,显然才刚刚开始。

        **

        王绯嫣讲到好友翻着白眼,控诉自己沦为免费行李保管员时,忍不住先笑了起来。黄曹美也跟着笑,眼前却并没有浮现出芝加哥的校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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