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梵寺的晨钟响过三声,山间薄雾仍未散尽。
大雄宝殿前,几名僧人站在廊下,神色各异。周守义死在後院禅房的消息,已经传遍寺院。原本安静的寺中,如今人人低声交谈,连往日来上香的村民,也因寺中出了命案而不敢轻易进门。
晏疏珩站在殿前石阶上,手里拿着那本旧采买簿。
他翻开缺页的位置,指尖停在被撕去的纸根上。
「周守义临死之前,最在意的不是一笔普通的采买帐。」他说道,「而是有人借修寺之名,将香火钱一点一点搬出了寺院。」
岑照微站在一旁,望着殿内排列整齐的供灯。
「三十两银子,若只是一次帐目错漏,尚能解释。可是灯油、木料、屋瓦几项支出接连对不上,便不是巧合了。」
容既白将两册帐簿放在石桌上。
「我重新核对过了。募捐帐册记载,灯油一项支出四两;旧采买簿留下的记录,却只有三两二钱。两者相差八钱。屋瓦与木料的数目也有相同问题,帐上写了支出,实际入库的物资却少了一大截。」
赫连朔抱着手臂,目光落在殿外一排油灯上。
「而且,周守义手指缝里的深褐污渍,与禅房油灯里的灯油相似。那不是寺里平日使用的清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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